特別企劃    
宣明智掛帥 二代聯家軍 聯盛、晶瀚、科統、瑞銘陸續轉虧為盈

撰文/李書齊

聯電轉投資向來犀利,聯家軍也一直是IC設計業中最重要的族群。如今,一代軍早已卓然成形,新的二代軍逐漸躍上台面,並加緊進行矽智財整合及策略結盟,而二代軍除有曹興誠在背後運籌帷幄,宣明智、洪嘉聰則是站在台前的操盤人。

八月六日,屬於聯家軍的晶片設計公司聯傑掛牌上市,聯電榮譽副董事長宣明智親自站台,力挺新成員。不受近來大盤重挫的影響,五十六元掛牌後,一路衝高,最後以一四○元作收,漲幅達一.五倍,「聯家軍」的招牌依然虎虎生風。

但是,在這樁上市案的背後,也象徵著「一代聯家軍」的風光謝幕。

一九九六年成立的聯傑,從事乙太網路晶片的設計,與聯發科、聯詠、聯陽、智原、聯笙都是當年自聯電獨立的成員之一,這群台灣晶片設計業的先驅,稱之為「一代聯家軍」。

九九年開始,智原、聯詠、聯發科、聯陽陸續上市,除這兩年尚在虧損的聯笙外,聯傑是最後一家上市的公司。

「一代軍」個個都有輝煌的戰果。智原、聯發科曾坐上股王寶座,就連九八年成立的「一.五代軍」原相,也在今年戴上股王桂冠;聯詠則是在LCD驅動晶片市場獨霸一方。這些紀錄,讓「聯家軍」這塊黃金招牌,閃耀於台灣半導體業。

「一代軍」加上原相與盛群,去年營業額合計近新台幣一千億元。根據工研院產業經濟與趨勢研究中心(IEK)統計,○六年台灣晶片設計業產值為三二○○億元,這群勢力強大的「聯家軍」,已達整體比重的三成一,聯發科、聯詠更盤踞台灣晶片設計公司前兩名。「聯電出身的晶片設計公司,現在已撐起半邊天。」聯發科董事長蔡明介有感而發地指出。

◎一代軍漸行漸遠 曹成立創投 扶植小金雞

當年,曹興誠精心培養的「一代軍」,成為聯電集團旗下的「小金雞」。但是,歷經十年變化,蔡明介領軍的聯發科,與系出聯電的同門師兄弟已經越走越遠。聯電對聯發科的持股,已低於一.五%。「聯發軍」不斷厚實家族的實力,也帶給原來的「聯家軍」不小威脅。近日股市大跌,市場認同聯發科家族,聯發科與揚智也是最早止跌的個股,反而是聯陽、聯傑的跌幅相對較大。

然而,曹興誠的策略一向靈活,對於用轉投資晶片設計公司,填滿聯電產能更是情有獨鍾,試圖打造虛擬IDM(整合元件製造廠)。因此,當老大哥「聯發科」漸行漸遠後,對第二代小金雞的布局,業界認為,「未來聯家軍能否繼續開花結果,就看這兩年如何整併。」

或許,曹興誠也聽到這建議,於是欽定宣明智掌舵,成為「二代軍」的頭號軍師,擔任矽統、智原、聯日半導體的董事長,尤其是智原,掌控各家小金雞的矽智財(SIP),是一統「二代軍」的關鍵。另外,由曹興誠掌控的宏誠、真宏與弘鼎三家投資公司,資本額共計達新台幣一二○億元,扮演銀彈角色,給「二代軍」充分的財務支援。

打開聯電○六年財報,聯電百分百持有的宏誠創投,羅列高達八十二家的被投資公司。雖然多數還是虧損,但是業界估計,至少有四家將出現獲利,瑞銘、科統、聯盛與晶瀚都可望轉虧為盈,成為第二代的「小金雞」。

◎差別1 產品線 打一代軍 二代軍繞道行

但是,二代軍的發展環境,比起一代軍要嚴苛許多,「二代軍被要求跟一代軍做不一樣的產品。」科統主管私下表示,若加計在聯電內部的養成時期,一代軍已經操兵近二十年,個個都已身懷絕技,跟他們硬拚沒有好處,「所以聯電高層希望我們避開他們,找到自己的藍海。」

一代軍的老大哥中,聯發科專注在DVD、手機與數位電視;聯詠為TFT驅動晶片;智原以設計委外服務為主;聯陽設計鍵盤控制晶片;聯傑站穩乙太網路的寬頻通訊市場;原相與盛群,則是以CMOS影像感應晶片與微控制器為主。大家各擅勝場,互不侵犯。四隻小金雞要超越老大哥,就必須繞道而行…

日前,在宣明智與洪嘉聰的運籌帷幄下,將聯盛與詠發合併。詠發,曾經是二代聯家軍的明日之星,專注在行動電視晶片的開發。但因為開發成本過高,市場遲未起飛,猶在賠錢狀態,去年虧損八千多萬元。業界揣測,這樁合併案,是為解救詠發而來。

也是從矽統獨立出來的晶瀚,則是開發HDMI(高解析度多媒體介面)與電源管理晶片。HDMI晶片用在許多家電上,液晶電視、DVD播放機、數位錄影機等都需要它。○三年成立,今年初開始,產品陸續量產,且簽下聲寶、TCL與海爾等大客戶後,終於可望轉虧為盈。

另外,○四年成立的瑞銘,由前聯發科手機晶片研發主管劉上杰,與宏誠創投以及智融旗下的龍一創投合作,鎖定PHS與GSM手機基頻晶片。初期,以生產PHS晶片為主,凌陽為最大的競爭對手,目前已經攻進中國大陸市場,外界預估,今年也可望轉虧為盈。

◎差別2 出身 事業部獨立 半數靠創投

九五年開始,原本以IDM為主的聯電,轉型專注晶圓代工,因此將多媒體、消費性、電腦周邊、記憶體事業部門陸續獨立,成立聯發科、聯詠、聯陽與聯笙等晶片設計公司,另外還包括聯電技術支援單位衍生成智原、與國外技術團隊合作成立原相,以及由合泰晶片部門獨立的盛群。

當時,在聯電掌管產品設計大權的蔡明介,便跟隨著各產品部門離開聯電。初期,蔡明介擔任聯發科、聯詠、智原、聯笙、原相等公司董事長,聯陽則是由宣明智掌控。根據老聯電人的轉述,一代聯家軍中,因蔡明介握有多家公司,宣明智只掌握一家,還一度引起宣明智不悅。

一代軍中,當年聯陽因試圖開發中央處理器,和早期的聯發科相比,獲得聯電最多的資源與照顧,但因無法突破專利問題,最後未能有所斬獲。反而,當時未受到重視的聯發科,在蔡明介充分授權當時的總經理卓志哲發揮下,異軍突起,○一年上市後,蔡明介才將大部分精力投入,進而辭去其他聯家軍的董座職位。

至於二代聯家軍,則是在二○○○年後誕生,一部分是從一代軍獨立;另一部分則是聯電體系的創投,在外尋找團隊的投資案。

以四隻小金雞為例,科統分割自聯陽,聯盛、晶瀚則是從矽統獨立出。聯電入主矽統後,派宣明智擔任董事長,宣明智要求矽統單純化,於是將許多部門獨立。除前述兩家外,還包括繪展、圖誠等當時的明日之星。獨立出去後,宏誠、真宏等聯電創投再挹注資金,進駐董事會,不管日常營運,只負責管財務狀況。

另外一個派系,則是聯電旗下創投自行尋找的標的,詠發就是一例。長期與聯電旗下創投合作的外資券商表示,負責操盤的洪嘉聰、鄭敦謙等人,只看未來三到五年有前景的公司,審查投資案的動作快速,曾經最快三天,就可以決定一個案子,「他們就像兀鷹,見到獵物絕不手軟。」

這位外資主管分析,聯電旗下的創投,擁有聯電體系寬廣的關係網路,對於不懂的技術,可以隨時請益技術高手,加以審查。投資後,又可以調派好手進駐,甚至還可以自己培養技術團隊。「對於有前景的公司,如果現有團隊做不好,他們才會派遣董事長,或是主力幹部進去整頓。」…

今年農曆年過後,聯電榮譽董事長曹興誠卸下智原董事長,由宣明智接手。這步棋,在當時或許不易觀察,但是,現在是越來越清楚…

雖然宣明智是操盤手,但是別忘了,今年曹興誠悄悄卸下宏誠創投董事長,改任董事,由子弟兵洪嘉聰擔任董事長。但是,龐大的聯家軍體系,都是經由宏誠等投資公司轉投資而來。而且,曹興誠還是群力、群策、協力與逐鹿等四大投資公司的董事長。他擁有的權力,在背後下的指導棋,絕對不容忽視。(完整精采文章請見《今周刊》557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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