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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達努力成為所有人的好朋友

李焜耀:我絕對不走韓國模式

友達十年來,最辛苦的階段是達硐P聯友合併的階段,當時人才流失,大股東還傳出要撤退,讓李焜耀面對內外煎熬;如今熬過來後,友達已成為全世界績效僅次於三星的一級面板大廠。

陽光緩緩穿進玻璃帷幕打造的友達大樓,站在穿堂拍照的友達董事長李焜耀,臉上的笑容,就跟這夏日驕陽一樣地自信與燦爛,沉浸在友達十歲生日的喜悅中。

十年來,兩次成功購併,讓友達成為全球規模第三的面板廠,但其中煎熬與困難,實不足為外人道。這次李焜耀接受《今周刊》專訪,首度對外談到十年來的苦與樂,以及與三星、LPL的競合關係。

或許看看過去走過的軌跡,可以更堅定未來前進的方向,而新友達的前行路徑,也就在李焜耀看著遠方的目光中,逐漸明確。

以下為李焜耀接受本刊專訪的主要內容:

談美資 獲巨額便宜資金

問:從一九九六年達皉言葍}始,今年是友達十歲生日,面對過去的風風雨雨,你有什麼感想?

答:這十年來友達的辛苦,絕對不是外人可以想像。在台灣這麼小的市場裡,我們能夠把公司打造成新台幣二千億元的規模,跟三星、樂金飛利浦(LPL)幾十年的公司平起平坐,這在過去台灣科技業中,從來沒有這種例子。我為「友達人」感到驕傲。

問:過去這十年來,友達的發展可以分成哪些階段?哪個時期最為艱困?

答:我把友達發展分為三階段。第一階段是草創期,因找不到液晶面板的技術來源,只好先發展電漿(PDP),後來才取得IBM的技術授權。

第二階段則是扎根期,○一年達硐P聯友合併後,是友達最痛苦的時期,外面流言四起,說我們快要倒掉,錢也燒完了、大股東要抽腿等,什麼亂七八糟的傳言都有,加上員工大批流失,產業也處在低潮,所以內外都是煎熬。

第三階段則是起飛發展階段,產能陸續擴充,品質也直追國外,股東權益報酬率(ROE)開始呈現正成長。

問:當年達硐P聯友合併後,友達馬上就發行美國存託憑證(ADR),是全球第一家面板廠到美國掛牌者,這對友達有什麼幫助?

答:二○○二年五月,我們在美國成功發行ADR,後來韓國LPL也決定跟進,但發行價格已不如當年。到目前為止,我們在美國三次籌資,都超過新台幣百億元,這在台灣資本市場,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,但卻讓我們取得成本便宜的資金。利用這些資金,我們才能與韓國廠商繼續纏鬥。

近來台灣的銀行受限於規模及淨值太小,無法再授信給友達,我想問題出在台灣的銀行太小,沒有國際競爭力,幸好我們已到美國掛牌,才能繼續支應未來建廠所需的資金。
談整併 快速追上韓商規模

問:友達在十年內發動兩次購併,就過程來看,有什麼不同?

答:當年達硐P聯友合併時,大家想得很天真,把最複雜的人事交叉整合,兩邊用一正一副安插。但事後證明,一加一反而沒有大於二,完全失敗,人員不斷流失。而且,那時合併是個大工程,從Parts Number(料件號碼)到MIS(資訊整合系統)都要更新,甚至公文夾對方也有分顏色,這麼多種顏色,我哪搞得清楚!公文來了就趕快辦,哪還需要分顏色。

至於跟廣輝合併,就沒大問題,以我們的組織為主,將廣輝的人安插進來,我相信這過程會比過去平順很多。

問:與廣輝的結合,外界都以閃電結婚來形容,過程果真是這樣嗎?

答:其實我們已經談了兩年多。之前沒有結果,就是因為大家覺得還有機會,想再拚一下,但後來大家都發現,已經太慢了。而最後廣輝決定與友達合併,也與和華映談判宣告破局有關。我非常感謝曹董(指曹興誠)跟林董(指林百里)等大股東們,願意放手把公司交給我們經營,這真的很不容易。

不過台灣還有五家面板業者,還是太多。至於我們會不會再購併,現在還不能說!(笑)專心融合比較重要。

問:因此,合併廣輝除了穩定市場秩序外,也能達到追趕韓國的目標?

答:是。達硐P聯友合併後的友達,市占率在一三%、一四%上下排第三,他們兩家已經約二○%了,距離還很遠。我們評估過,如果他們每年投資新台幣一千億元,我們要投資新台幣一千五百億元,連續三、四年,才有可能追過,這時間太慢了。因此我們選擇繼續合併,總產能不變,但是少了一個競爭者,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。

談韓商 可合作穩定市場

問:第二季財報出爐,友達打敗LPL,接下來的目標,是否就是超越三星?

答:這三家的實力都在伯仲之間,不需要拚得你死我活。三強鼎立後,合起來市占率已超過全球六○%。這樣的結果,希望能夠加速產業的正面循環,取得合理回報,而不要再陷入殺價競爭的肉搏戰。

大家現在都在拿我們跟三星比較,但我覺得不能比。三星在品牌、零組件、消費性家電都積極發展,與我們的路不一樣;但單就LCD面板而言,我們有機會追趕上。三星面板廠一開始技術領先,跟國際電腦大廠有深厚關係,再靠著自己的品牌力量,跨足到電視產業,為品牌服務。友達沒有強勁品牌,我們把自己定位在全世界最大的「中性」面板廠,可以跟所有人都是好朋友。

問:三星、LPL的零組件垂直整合非常完整,未來友達會複製這樣的模式嗎?

答:對於零組件的整合,我還是以「競爭力」為優先。像是彩色濾光片,這麼大的東西,我們要運送,很麻煩,所以我們要自己做,從五代開始,一直到六代、七.五代,跟產能的配套也比較單純。

另外像背光板,組裝成分太多,不適合我們發展,所以甚至把設備賣給協力廠商,找他們來做。就像目前,我們跟供應商合資成立達運,就是專門生產背光板的公司,但沒有達到五成,報紙寫得太誇張。

三星、LPL百分百零組件自製的供應模式,未來會有問題。我還是希望這些廠商維持某種程度的獨立性,自給自足,這樣才會有競爭力,即使跟我們關係密切的零組件廠,也要有能力賣給多家客戶,友達不會走韓國同業的模式。(更多精采內容請見《今周刊》503期,各大便利商店均有銷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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